茭仙草的秋天
一场叫「生长无界」的聚会
从茭仙草的生命故事,到手作的丰收花束,再到水上划桨的惬意时光——把秋天过成了一场完整的体验。
——记录于「茭仙草的生命故事 · 生长无界」分享会
10 月 18 日,南京农业大学迎来 124 周年校庆。
上海这边的校友没有搞典礼,而是约在青浦朱家角的一处自然教育农场——主人是从前做自然教育的园艺师,把一片地经营成了校友聚会的基地。院子外面是水,水边有芦苇,也有零星的野草。
那天分享的主题,叫「茭仙草的生命故事 · 生长无界」。
一、先把它讲给人听
聚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挖,也不是摘,是坐下来听一个故事。
讲的是一株草怎么从三千年前的"雕胡",变成江南水田里的茭白,又怎么被带到海拔 4500 米的青藏高原,换了个名字叫茭仙草。
讲完,院子里那块墨绿色展板派上了用场——上面钉着大大小小的手写卡片,有的是画,有的是几行字,都是这一场里长出来的东西。
台下坐的有校友,也有跟着来的"农二代"。对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来说,"牧草"是个遥远的概念——但在那一刻,它变成了一株可以摸到、闻到、认得的植物。
茭仙草在高原上要解决的是牦牛的口粮,但在江南,它能做的事是另一件:让人重新认识一株身边长了几千年的草。
二、一捆带着泥的苗
院子角落放着一捆茭白苗,根须还是湿的,带着泥。
这些苗是要栽下去的。它和菜市场里那根白白胖胖的茭白不一样——它是一株完整的、可以继续生长的植物,有根,有叶鞘,有这个物种完整的遗传信息。
在项目里,我们把这叫做"种源"。所有关于高原、盐碱地、饲草产业的设想,最后都要落到这样一株能活的苗上。
三、把它做成花束
讲完故事,大家去田里取花材。
秋天的茭白地里,能用的不只是那个膨大的茎。叶鞘、抽穗的茎秆、甚至一片卷曲的老叶,剪下来插进花器里,都成立。
一圈人低头做着同一件事——把地里的东西,变成手上的东西。这个动作和几千年前弯腰采菰的人,其实没有本质区别:都是在向土地讨一点什么,然后好好待它。
做出来的花束算不上精致,但有一种"刚离开土"的生气。有人说,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茭白的叶子长这样。
桌上还摆着几样手作的点心,圆的、带花的,用的也是地里和院子里收的东西。一整场下来,吃、看、做、带走的,都是同一片土地给的。
四、把它带到水边
最后是水上。
农场外面有一条河,可以划桨。船推出去,水面很静,两岸是秋天的颜色。
这个安排其实有点巧:菰本来就是水边的植物。它喜欢的正是河岸、沼泽、浅水——那些水位会涨会落、土是软的、别人不太用得上的地方。
我们花了很大力气,把它从水边推到旱地、推到盐碱地、推上高原。而这一天,船划过的水面,恰好是它最开始的家。
五、河边的一场意外发现
聚会中途,有人在河边停住了脚步——那里长着一丛正在开花的野生菰。
它没有被栽培,没有黑粉菌让它膨大,也没有人给它施肥除草。它就长在朱家角的河岸边,抽穗、开花、结籽——像三千年前那样活着。
这件事对做种源的人来说,意义很具体:上海的栽培种出自青浦练塘,而它的野生近缘种群,就长在同一个区的河边。
野生种质往往带着栽培种早已丢失的抗逆性——耐寒、耐盐、抗病。这正是建立种源体系时最缺、也最难找的东西。
那天我们把位置记了下来。下次路过河边,会再去看它一眼。
六、一株草能走多远
这一天里,同一株草出现了好几种样子:
| 场景 | 它的身份 |
|---|---|
| 院子里的分享 | 一个有三千年的物种故事 |
| 墙角那捆苗 | 一份可以栽下去的种源 |
| 手上的花束 | 秋天的一种材料 |
| 船舷外的水面 | 它原本生长的地方 |
| 河边的野草丛 | 一份还没被采集的基因 |
在青藏高原上,它是抗寒耐盐碱的饲草,是牦牛冬春的口粮,是一份可以写进方案的产业;在江南的秋天里,它只是长得好看、讲起来好听的一株草。
这两种身份并不冲突。相反,一个物种只有在很多人的日常里活着,它才真的没有消失的风险。
那天结束时,有人问:下次还能来吗。
我们说,可以。春天来看它返青,秋天再来割一次。
发起人的话
「茭白有上千年的历史,每一次新老茭白的轮回更替,都是与土地与水源,不断融合进化,拼命成长,才是你们看到的,此刻的一只茭白。
这是一只经历了千年不断自我学习进化的茭白,从唐朝时的一粒『菰米』,进阶成了如今众人口中的『水中人参』。今天,我们又将这神奇的『原种茭白』,带去了云端,在『世界第三极』的西藏,以一株仙草的形式,屹立生长。如此特殊的环境和与众不同的意义,我们取名『茭仙草』。」
——茭仙草项目发起人 钱欢,2026 年 10 月 18 日
